周稚梨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葱白的手指扯起铺在桌上的红布,挡住那人泼来的热水。
她抬眼去看那个惊慌失措被保安制住的人。
陈婉莹脸色沉了沉,她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意外。
可这意外像极了故意为之。
她抿了抿唇,先是检查周稚梨有没有受到伤害。
周稚梨轻轻掸了掸裙身,目光依旧沉静地落回画上。
“我没事不用担心,把他送进警局。”
陈婉莹颔首,朝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匆匆离开。
接二连三的事故,台下已然哗然。
“这分明是有人狗急跳墙,想毁了画,从而干扰修复!”有人愤然道。
“这么重要的拍卖会,主办方是干什么吃的?一群草台班子!”
“究竟是谁当着众人的面,也要阻止这幅画的修复?”
“此事很有蹊跷。”
略显尖刻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位圈内评价恶劣的资深收藏家。
众人频频皱眉,又听到他道。
“修复过程看似精彩,可谁知道是不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的表演?修复古画,尤其是这种级别的,讲究的是日复一日的功力。”
他凝向周稚梨,冷哼:“浅一小姐隐退多年,一出手就如此惊艳,实在令人不得不起疑。”
他面向众人谈及刚发生的事故,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见多了自导自演的炒作,你说发生的这两场事故都是有人陷害于你,谁会这么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爆呢?”
王崇山抓住机会,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修复技艺,最忌急功近利,更忌来历不明啊。”
李通立刻接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
“说起来,我好像在一个小众艺术论坛见过几张风格极其相似的作品,署名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网络画手,叫离。虽然他没太多的名气,却是我特别欣赏的画手。”
王崇山:“哦?竟然还有这样的民间高手。”
周稚梨微微蹙眉,打量的目光落在李通身上,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李通像是没注意周稚梨的眼神,继续道:“那用笔的细微习惯,尤其是鹊鸟眼瞳的那一点高光处理,跟刚才浅一师妹的手法,像得出奇。”
场内窃窃私语声骤然放大,怀疑声再次响起。
刚刚建立的少许信任摇摇欲坠。
“啊?竟然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