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过后,拍卖会的进程有条不紊起来。
气氛因为周稚梨变得微妙,众人质疑的目光少了,探究和期待多了。
但更多的业内人士,是为了那幅承载着陈年旧怨与技艺迷雾的《竹林双鹊图》。
终于,拍卖师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凝重。
“诸位,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也是备受瞩目的特殊拍品——宋代画家绢本设色《竹林双鹊图》”
大屏幕上,高清图像显现。
竹林苍翠,双鹊灵动,画意高古清幽。
然而,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处,本应是竹叶掩映的部位,此刻却呈现出一片颜色突兀,笔触僵硬,气韵格格不入的补丁。
犹如一块丑陋的疤痕,生生破坏了画面的美感,简直是糟蹋了这么一幅绝美意境的画。
场内响起一片复杂的叹息与议论。
“画是好画,可这修复工作到底是谁做的?真是狗尾续貂,完完全全的败笔!”
“你们知道吗?就是这幅画当年闹得可大了,胡老和王崇山差点为这个彻底翻脸。”
“哼哼,是已经闹翻了,没看到王崇山在场,所以胡老缺席了吗?”
“齐荣年齐老当年亲自掌过眼,都说棘手,胡老一开始也没敢轻易下手,今天这架势,什么意思?”
“浅一这名号从前倒是听说过,这都多少年了,她隐退这么久,能行吗?”
“那也是没办法,胡老自己病了,这摊子总得有人接。”
“只是这浅一,你看她刚才讲解是不错,应对意外也冷静,可那跟真正上手修复是两码事。纸上谈兵谁不会?”
“底下还有王崇山和他徒弟在看着呢,咱们就当看个热闹呗。”
……
拍卖师按照流程介绍:“此次委托拍卖,希望借此机会,为此画寻得真正能读懂它过往,并有能力为其正名的藏家。”
介绍完毕,竞价开始。
因为画的争议实在太大,不少人还在观望后续发展,出价寥寥,价格徘徊在低位。
王崇山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对周稚梨笑道。
“浅浅啊,你看,大家都很谨慎。这幅画的病,是深入人心了。”
王崇山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期待周稚梨会如何应对。
他忍不住扬高音量:“不知道师兄有没有教过你,这种陈年旧伤,该如何下手,万一下错了,这幅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