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冷冽如冰。
“何必动怒?我只是在陈述画作现状,分析错误所在。至于这错误是何人所为,自然是有证据。”
证据?她还有证据?
王崇山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周稚梨,想要从她脸上看出虚实。
周稚梨不再看他们,面向众人。
“若诸位愿做见证,我在此,愿以师门所学,为此画一试。”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质疑的目光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期待。
经过协商后,工作人员以万分小心的态度,将真迹移至工作间,同时几台相机全无死角的拍摄。
一切准备就绪,周稚梨戴上手套,有些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或是担心,而是激动,她再次拿起工具时,全身所有细胞都在沸腾。
周稚梨深吸一口气,就像一位顶尖的外科医生,给一幅古画做了一场精密的唤醒手术。
整个过程,她心无旁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敬畏与虔诚。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行家们手心冒汗,他们像是在欣赏一场修复盛宴。
终于,周稚梨停下了笔。
她拿起柔软的驼毛刷轻轻拂过修复处,然后退后一步。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端着一杯热水,趁人不注意跑上台,朝周稚梨泼去。
“啊!”
台下惊叫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