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宽阔的大厅,齐荣年端坐在太师椅上,外围围满了人。
林寒天作为宣布,语气平静。
“规则很简单,半小时的时间,主题由师父现场定。只论笔力、意境、巧思、不论过往声名,胜负由师父和在场的众位定夺。”
江洛依挑衅地看了眼周稚梨,然后面向齐荣年,姿态放得极低。
“请齐老出题。”
齐荣年目光落在坐在画案前的周稚梨,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字。
“囚。”
一字千钧。
‘囚’字,囚禁,困锁,桎梏,不得自由。
周稚梨攥紧手指,瞬间想起在陆家的十年,何尝不是对她的囚。
可以说囚这个主题十分贴合她如今的所感所悟,令她灵感仿佛接通了天际。
另一边的江洛依唇边扬起得意,她觉得这个主题太好发挥了。
甚至以为齐老对周稚梨失望透顶,偷偷对自己放水。
因为她的画风就是以困兽挣扎,深闺怨妇,各种富有冲击力的构图。
她有信心,会在技巧和视觉上压倒周稚梨。
齐荣年缓缓补充了三个字:“囚何物?”
问题骤然深化,不再仅仅表现囚的状态,更要叩问囚的本质与对象。
周稚梨鼻腔酸涩,拼命忍住眼眶里的眼泪。
这一刻,她和命题产生了共鸣。
她握起笔毫已显秃旧,保养极好的羊毫。
这是师父当年亲手制作送给她的。
两人皆已动笔,众人开始议论。
“你们猜谁会赢?”
“还用猜?你们不知道江小姐的囚笼有多出名吗?那可是横扫国内外大奖的。那位是谁?你们听说过吗?蹭流量的吧!”
“那我赌江小姐会赢!”
“我也赌江小姐会赢!”
“加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