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点点头,抬手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看向堂中的下人,又看向殷鸿才和范氏,咬了咬唇瓣犹豫道:“我有话想单独跟公爹婆母说。”
殷鸿才和范氏并不把姜梨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她就是个蠢货,什么事都做不成,根本不足为惧。
但表面上还不能跟姜梨撕破脸,因此二人便答应了。
范氏抬手示意下人们都退下。
很快,堂中只剩下三人。
姜梨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也不哭了。
她猜到这次的事后,殷家人必然还会想着哄她,不会痛快地放她离开。
姜梨要的是和离,所以她打算直接在殷鸿才和范氏的面前提起。
且不给二人与殷贺州商量的机会,就让他们签下和离书。
毕竟在外人看来,殷贺州已经战死,殷鸿才和范氏就能替他做决定。
更何况姜梨嫁过来的时候,就是殷鸿才和范氏做主。
殷鸿才和范氏看到姜梨表情变了,虽然二人都心中狐疑,却没当回事。
直到听到姜梨开口所说的话。
姜梨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到了二人的身上。
“公爹婆母可知,沙场诈死,是何种罪名?”
姜梨的话一出,堂中瞬间针落可闻。
殷鸿才和范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恐。
他们很想知道姜梨这话是何意,到底是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意思。
二人反应过来后,并不打算直接认下。
范氏笑说:“阿梨,你这话是何意?”
姜梨垂下头,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咕哝道:“我都看到了,贺州哥哥出现在京城,他还与云裳表姐有说有笑。他们在外面成过亲对不对,还有一双儿女?我若早知如此,就不会答应嫁过来了。”
姜梨每说一个字,殷鸿才和范氏的心就跟着沉一沉。
他们没想到姜梨会知道殷贺州还活着的事,甚至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连姜梨都知道,那会不会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但很快,夫妻二人就打消了猜测。
若是在京城传开,他们不会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范氏还想着否认,丝毫没察觉到她的表情有多不自然:“阿梨,你怕不是看错了,贺州他早就——”
范氏说着,就用帕子拭泪,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