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齿轮咬合与杠杆传导,能将微弱的力量层层放大,或将混乱的震动梳理、过滤、导向特定方向……
他心中一动。
“林轩,”他转向林轩,“你的听觉,是否总是被动接收所有声音?”
林轩愣了一下:“啊?不然呢?”
“能否尝试……不去‘听’声音本身,而是去‘听’声音的‘来源方向差异’,或者‘特定频率的节奏’?”雾临斟酌着用词,“就像……试着从一堆混在一起的沙粒中,只捡出铁屑?”
这个比喻来自他看过的矿物辨识图谱——铁匠会用磁石从砂砾中吸出铁粉。
林轩茫然,但还是试着去做。
起初毫无头绪,眉头拧成一团。但雾临几次引导他想象“过滤”和“聚焦”——想象耳朵里有一层看不见的筛子,只让某个方向的声音通过,把其他的挡在外面。
尝试了不知多少次后,林轩忽然睁眼。
“我……好像能稍微听清楚一点?”他有些不确定,“那边,教习走路的脚步声……比之前清楚了点。”
虽然依旧模糊,虽然只是最微小的进步,但他眼中亮起了光。
对苏月,雾临则想起另一段记忆——某本游记中,沙漠旅人如何用极少的水,通过特定的布料层层渗透过滤,最终得到相对洁净的饮水。
“你的能力改变硬度,是不是总想着‘瞬间’、‘彻底’改变一大片?”他问。
苏月想了想,点头。
“或许可以试着想象,将你的力量‘约束’成极细的一束,只作用于物体最表面、最关键的一个‘点’或一条‘线’。”雾临道,“就像用针尖去刺,而非用手掌去拍。”
苏月似懂非懂,但还是尝试着将注意力从“让整块石头变酥”,改为“让石头表面某条肉眼难见的纹路暂时脆弱”。
依旧艰难,消耗也大。但当她成功时,她惊讶地发现,那效果似乎……更“锐利”、更“可控”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但那种“可控”的感觉,前所未有。
这次尝试性的引导,让林轩和苏月对自身能力有了新的、极其初步的认知角度。
而对雾临自己而言,在引导他们、尝试用语言和比喻去“解构”他人能力、并想象其“优化路径”的过程中,他感到——
自己体内的雾气,似乎也在进行着一种极其隐晦的、难以言说的“同步推演”。
并非复制。
更像是在“理解”他人能力运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