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它,去触碰它,去让它“流露”出来。
但那雾气太散了。像握不住的水,像抓不住的风,他越想凝聚,它就越发飘忽。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一刻钟,还是更久?
旁边传来轻微的“噼啪”声,像是电火花在跳跃。那是王浩的方向。
一丝焦糊味飘进鼻腔,带着灼热的气息。那是刘芸,可能是火。
空气变得湿润了一些,像雨后的清晨。那是孙小梅,应该是水。
还有一股微弱的压迫感从旁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那是赵铁,力量型的觉醒往往伴随着这种气场变化。
他们都在反应。
只有他。
雾临体内那雾气般的灵机依旧散漫,对老者的引导反应微弱到近乎于无。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有的引导、所有的呼唤,都被挡在外面,进不去,也出不来。
难道真的只是“灵机稀薄至极”?
连最基础的显现都无法做到吗?
雾临心中升起一丝苦涩,还有一丝焦躁。
他能感觉到,主持仪式的那位老者的意念,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那意念温和而深邃,像是探出一根无形的触须,轻轻触碰了一下他体内那团散漫的雾气。
那意念中,似乎也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那股引导的力量开始减弱,准备收回。
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老者的意念在完全撤回前的刹那,与他体内那散漫的雾气产生了某种极其轻微的、并非主动的摩擦接触。
就像是两块石头轻轻擦过,带起一粒微小的火星。
就是这一瞬间。
雾临感到自己那难以掌控的灵机,突然“被动”地、微弱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
一面镜子。
一面看不见的、极其模糊的、像是用最薄的冰和最淡的雾凝结成的“镜子”,在他意识深处极其短暂地晃过。
那“镜子”里,似乎残留着一点尚未完全散去的“痕迹”。
那是属于老者引导意念的“痕迹”——不是具体的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运行”的模式,一种“力量流动”的轨迹感。像是看到了一条河曾经流过的河床,虽然河水已经退去,但河床的形状还在。
那痕迹残缺不全,模糊至极,但确确实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