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急不慢,水珠顺着菜叶滑落,滴进沥水篮里。
她又看看自己——手里攥着两根葱,刚才他说“剥两头蒜”,她到现在还没动。
真神奇。
从前的厨房,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切菜、炒菜、刷锅、洗碗,她在这几平米的地方转得像只陀螺。
高展偶尔进来,也只是开冰箱拿瓶饮料,或者探头问一句“好了没”,然后继续回沙发躺着刷手机。
现在她成了打下手的那个。
剥蒜还剥得慢,切葱切得长短不一,靳远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那几段长得离谱的捡出来,重新切了一遍。
这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想什么呢?”
张洁洁回过神,摇摇头。
“没想什么。”
靳远收回视线,把锅烧热,倒油。油在锅里滋啦作响,白烟升起来。
“刚才那个,”他开口,语气很平常,“高展。”
张洁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
“嗯。”
“他以前也这样?”靳远问。
张洁洁没明白:“什么样?”
靳远翻炒的动作没停,声音平铺直叙:“明明做错了事,还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张洁洁沉默了。
靳远继续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他一定是过得不如从前,所以才会开始回忆过去的种种,这种人我见过很多。”
张洁洁看着他的侧脸,等着他说下去。
“他们不是怀念你,”靳远把菜翻了个面,“他们怀念的是那个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自己。”
张洁洁愣住了。
靳远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他今天堵你,不是想道歉。是看到你过好了,他心里不舒服。”
他顿了顿,把火关小。
“他希望你过得不好。这样他就能告诉自己——你看,离开我她也没过好,所以从前过得不好,不能全怪我。”
张洁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靳远把菜盛出来,端着盘子转身,看着她。
“但你没过得不好。”他说,“他白费劲了。”
张洁洁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靳远把盘子放到餐桌上,走回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