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楼，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路灯的光被树叶挡住，她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映得发白。

脸色铁青。

嘴唇紧紧咬着，咬得发白。整个人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气的。

风从孙琦身旁吹过去，带起地上的碎叶，沙沙响。

张洁洁刚到停车场，就看到靳远。

他靠在车头，大衣敞着，两手插在兜里，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勾出轮廓。

是在等她。

张洁洁原本有些低沉的情绪，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几步冲过去，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两条胳膊紧紧箍住他的腰。

靳远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她后背。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

张洁洁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怎么。”

靳远没再问，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动作很轻，像揉一只刚从外面跑回来的猫。

揉了两下，他问：“饿了没？”

张洁洁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当然饿了。”

靳远笑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吧，我定了桌。”

车子穿过县城几条街，停在一家新开的炒菜馆门口。

店不大，但人挺多，大厅里满满当当的，说话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空气中飘着辣椒和蒜蓉的香味，热腾腾的，一进门就觉得饿。

服务员把两人带到靳远预定好的位置后，张洁洁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把菜单推给靳远。

等菜的功夫，靳远开口了。

“这几天我可能会有点忙。”他给她倒了杯茶，“公司那边要派几个人过来。”

张洁洁端着茶杯，问：“忙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靳远想了想，说：“还真有你能帮忙的。”

张洁洁放下茶杯，认真看着他。

“需要找个地方，”靳远说，“让他们临时办公用。地段不用太好，但要宽敞，安静。”

张洁洁眨眨眼，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我有个朋友，”她说，“干中介的，手里房源多。县里哪块儿空着，哪块儿能租，她门儿清。”

她越说越来劲：“找她准没错，价格也能给得实在。”

靳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