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里陪着小梅说了会话，见她情绪稳定，张洁洁便准备离开。

李欢欢送她到楼梯口。

感应灯亮起来，惨白的光打在两人身上，把墙上的应急疏散图照得清清楚楚。

“晚上你得陪护？”张洁洁问。

李欢欢叹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得陪啊。这边小梅，一会儿还得去那边看看孙琦——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话刚说完，陈默追出来。

“我跟你一起走。”他对张洁洁说。

张洁洁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不陪着？”

陈默没往里看，声音压得有点低：“我在反而更乱。”

李欢欢冲他摆摆手：“回吧回吧，这两天你好好上班，别老往医院跑。”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张洁洁转身下楼，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李欢欢说：“那我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行，路上慢点。”

从住院部出来，天已经蒙蒙黑了。

张洁洁裹紧大衣，往停车场走。

陈默跟在旁边，两人踩着路灯的影子，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走了十几步，陈默先开口了。

“洁洁，今天这事……”他顿了顿，声音闷闷的，“我到现在都有点懵。”

张洁洁没接话。

“我就是想不明白，怎么就打成这样了？”陈默低着头，“孙琦那样，小梅那样，我夹在中间，怎么做都不对。”

张洁洁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他。

“陈默，这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

陈默抬头。

“今天这事，说到底是你自己的问题。”

陈默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

“我？”

“对。”张洁洁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孙琦喜欢你，你知道。小梅喜欢你，你也知道。你心里清楚得很，可你就是不给个准话。”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洁洁继续说：“孙琦今天在走廊里哭成那样，她说的话你听见了吧？她为什么那么委屈？因为她觉得自己有机会。她追了你这么久，你没拒绝过，也没接受过，她就一直等着，等着等着就觉得该轮到她了。”

陈默垂下眼睛。

“小梅呢？”张洁洁说，“小梅又为什么能跟她打起来？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你对她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