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不明。”
靳远听着,没说话。
“二十万买你一条命,”蒋丞禹笑了一声,“你这命在人家眼里,也就值二十万。”
靳远没接这个茬,只是问:“项目总预算多少?”
“四个亿。”
“他经手的呢?”
“八千多万。”
靳远沉默了两秒。
八千多万的项目,二十万买一条人命。这得贪多少,才敢下这种手?
蒋丞禹显然也想到同样的问题。
“你说他吃了多少?”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琢磨,“敢杀人灭口,至少是八位数起步吧?不然犯得着吗?”
“查他经手的每一笔分包合同。”靳远说,“还有材料采购、机械租赁,所有能走账的地方。”
“已经在查了。”蒋丞禹顿了顿,“不过你说他胆子怎么这么大?就因为你下来查账,他就敢买凶杀人?这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根绳子,谁来就勒死谁。”
靳远没说话,目光落在远处废弃的厂房上。
风从空旷的野地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他背后还有人。”他说。
蒋丞禹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项目经理,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量。等着吧,顺着摸下去,后面应该还有大鱼。”
靳远收回视线,转身往车那边走。
“有消息给我电话。”
“行。”
他挂了电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安静,司机等着他开口。
“回县城。”他说。
车子发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他靠进座椅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破旧厂房和枯黄的杂草。
二十万。
小科员。
八千多万的项目。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把这几条线串在一起。
看来这趟浑水,比他想的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