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身体微微前倾。
“你有个儿子,在省城读初中,住校。”他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聊天气,“你妈今年七十三,腿脚不太好,每天下午在你们小区门口晒太阳。你老婆在超市当收银员,早班晚班轮着上。”
那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你……你怎么……”
靳远靠回椅背,跷着的腿轻轻晃了晃。
“我再问你一遍,”他说,“谁指使你的?”
那人嘴唇抖得厉害,眼神里的恐惧压都压不住。
他看着靳远,像看着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
“我说……我说……”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是刘经理……项目经理刘光明……他让我干的……”
靳远点点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给你多少?”
“二……二十万……”
“二十万买我一条命?”靳远笑了一声,“你们刘经理,挺会做生意。”
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靳远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靳远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那人摇头,肿着脸含混不清地说:“他就说……说是总部派下来的一个小科员……来查项目的……搞掉就没事了……”
靳远没说话。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小科员。”靳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
“问出来了?”那边是蒋丞禹的声音,背景有点吵,像是在室外。
“刘光明。”靳远说,“项目经理。”
蒋丞禹吹了声口哨:“还真是他。”
靳远没接话,走出厂房,站在外面空地上。
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眯了眯眼睛。
“人是你送来的,”他说,“你那边查到什么?”
“不多。”蒋丞禹说,“但这个刘光明有点意思。三年前进的公司,从一个外包队的施工员爬上来,升得够快的。去年开始负责这个项目,账面上看不出问题,但查了他老婆的账户,有大额流水进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