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洁洁回到房间的时候，是小梅给她开的门。

她抱着白天穿的那身衣服轻手轻脚地进去，李欢欢已经睡死了，整个人蜷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张洁洁压低声音：“你还没睡呀？”

小梅笑了一下，也小声说：“等你呢。”

张洁洁心里一暖，冲她点点头，道了声谢。

她摸到靠窗的那张床，轻轻躺下。

床垫软硬适中，被子有股酒店洗衣液的味道。

小梅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张洁洁闭上眼，正准备睡，余光瞥见对面床上亮起一小块光。

小梅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真切。

她看见小梅打字，发送，然后等了几秒，屏幕又亮了一下。

小梅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这才把手机放下，屏幕彻底暗下去。

张洁洁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张洁洁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亮线。

旁边两张床，李欢欢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小梅那边已经空了。

张洁洁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睡裙皱成一团。

张洁洁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换上。

卫生间门开了，小梅走出来，头发已经扎好了，脸上带着刚洗完脸的清爽。

“张姐，醒了？”

张洁洁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然后走到李欢欢的床旁边，一把掀开被子。

“起床了。”

李欢欢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张洁洁又掀了一次。

“再不起来早饭没了。”

李欢欢终于睁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

“几点了？”

“八点半。”

李欢欢哀嚎一声，磨磨蹭蹭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十五分钟后，三个人收拾好下楼。

宾馆一楼是餐厅，早餐是自助式的。

稀饭、馒头、咸菜、鸡蛋，还有豆浆油条，简单但也够吃。

三个人进去的时候，靳远和陈默已经坐下了。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隔着一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