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出户，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连套小户型都买不起，因此只能暂时挤在李晗租的这套出租屋里。

开门，屋里没人。

他把外套挂好，往里走了两步，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客厅有些乱。

茶几上摊着零食袋和外卖盒，沙发上扔了几件衣服。

厨房更是一塌糊涂——灶台上油渍斑斑，菜板和菜刀就那么扔着，洗碗槽里昨晚的碗筷还泡着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油。

高展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洗碗，刷锅，擦灶台，把菜板立起来晾着。

收拾完厨房，肚子咕咕叫了，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打开冰箱，一股烂菜叶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把冰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发黄的青菜，软塌塌的西红柿，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外卖盒子，还有一袋已经淌水的蘑菇。

忍着恶心清理完冰箱，翻来翻去只找到一个鸡蛋。

他给自己煮了碗挂面，把那个鸡蛋煎了，就着咸菜吃完。

刚放下筷子，门锁响了。

李晗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购物袋上印着县里新开的商场logo。

她进门就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开始翻她的战利品。

高展看着她把一件件新衣服抖开、在身上比划，眉头又皱起来。

李晗是导游，毕业回来找不到正经工作，闲了几年。

后来她爸妈凑钱给开了个服装店，不到两年就黄了。

又在家闲了一年，家里实在看不过去，托人塞到亲戚开的宾馆当前台。

今天她应该是晚班，白天跑去逛街了。

高展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老公——”李晗头也没抬，一边拆衣服吊牌一边撒娇，“你吃完饭也不管管你老婆啊？从进门到现在，你问都没问我一句。”

高展在她对面站定，自动忽略掉她的话，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写信举报张洁洁了？”

李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只一瞬间，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拆包装。

“什么举报信？什么东西？我听不懂。”

她没抬头，视线躲开了。

高展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十有八九就是她干的。

张洁洁猜得没错。

莫名的，心里涌出一股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