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能睡霸总,还不用负责。
那自己岂不是更了不起。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嘴角偷偷翘起来。
靳远垂眼看她发顶:“真有办法?”
张洁洁哼了一声:“不信我?”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还带着点散漫、却明显认真在等答案的眼睛。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收拢,攥成拳头,举到他脸跟前。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王,”她压着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顿了顿,从鼻子里挤出两声冷笑:“哼哼哼——”
张洁洁想象中的自己:眼神冷冽,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江湖人称铁血女王张姐,不动则已,一动必杀。这冷笑,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四分漫不经心。
靳远眼里的她:刚被他折腾完,头发蹭得乱七八糟,脸颊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眼角湿润,睫毛一绺一绺的。偏偏还要硬撑出这副凶相,拳头举得倒挺高,可那手腕细得他一掌能圈两圈。
那两声哼哼,气若游丝,像猫打呼噜。
他没说话。
原本松松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开始动了。
指腹沿着腰线慢慢往上游走,一寸一寸,不紧不慢。
他低了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气声烫人:“还有力气,嗯?”
张洁洁腰一软,气焰当场灰飞烟灭。
“对不起我错了——”她一口气不带标点,“我没有力气了我也没有手段了大哥饶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缩,奈何人还在他怀里,缩也缩不到哪儿去。
靳远垂着眼看她,手上没停,语气四平八稳:“让我验证一下,是不是真没力气了——”
第二天一早,张洁洁坐在副驾,脸拉得跟鞋拔子似的,隔三差五扭过头瞪一眼开车的靳远。
靳远等红灯的空当,从纸袋里摸出一袋牛奶,插好吸管递过去。
“小心眼珠子瞪出来。”
张洁洁哼了一声,接过来猛吸一口。
“我要迟到了。”
“不会让你迟到的。”他又摸出一个煮鸡蛋,在掌心滚了滚,开始剥壳,“先把奶喝了,鸡蛋吃了。”
张洁洁一把夺过剥好的鸡蛋,整颗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成个球,她梗着脖子,使劲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