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份清醒的认知与难以割舍的牵扯。
他清楚地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出身、阅历、性格,乃至对生活的预期,都有着难以忽视的不同。
但奇怪的是,只要和她相处,他那些惯常的疏离与审视便会自然而然地消融,心底会涌起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发自内心的温柔。
更明确地说,这种温柔,似乎只对她一人生效。
他也曾无数次自问,甚至被好友蒋丞禹调侃般地分析过:是不是因为他自幼缺乏母亲陪伴,才对张洁洁这样年长几岁、气质温和独立的女性,产生了一种天然的好感与亲近欲。
对于这点,靳远并不完全否认。
可他也接触过其他年长、成熟、优秀的女性,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这种牵动心绪、让他愿意收敛锋芒、只想细致呵护的感觉。
唯有她。
像一本并非华丽装帧,却内页沉静、值得反复品读的书;又像一杯看似寻常,入口才知回甘悠长的陈年普洱。
她的存在本身,对他而言,就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这种清醒认知与内心欲望的反复撕扯,让靳远在现实与某种隐秘的幻想之间来回摇摆,备受煎熬。
他并非没有尝试过干脆利落地斩断。
那意外开始的六天,完全可以当作人生中一段脱离常轨的插曲,就此封存。
两人本就来自不同的世界,桥归桥,路归路,才是最简单、也最符合理智的选择。
他试过。
可仅仅分开一个月,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与距离就开始失效。
一种莫名的烦躁与急切,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烦躁,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人——她此刻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是否又对着旁人,露出那种让他觉得格外生动的、带着鲜活烟火气的笑容?
这份日益膨胀的焦躁,在某个时刻达到了顶点——得知她与另一位单身的异性相处甚欢,言笑晏晏。
那画面即便只是想象,也像一根细刺,精准地扎破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什么理智,什么差距,什么桥归桥路归路……在那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冲动覆盖。
他必须见到她。
于是,寻找一个合理而不显突兀的“借口”,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便成了顺理成章、甚至迫在眉睫的事情。
那不再是一次可有可无的选择,而是内心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