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这杯“独酒”。
张洁洁没立刻喝。
她握着酒杯,站在那里,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接着,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后退了一小步,离开了桌边。
然后,她手腕一倾,将杯中清澈的白酒,缓缓地平稳地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那动作,缓慢,专注,甚至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祭奠般的仪式感。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酒液溅落的细微声响。
沈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发抖:“张洁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洁洁这才抬起眼,看向她。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刚刚“想起来”的恍然。
“哦,不好意思。我刚突然想起来一个人,你姐姐,沈薇学姐,前几年已经过世了。”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稳定,“想到我和她曾经也是校友,有些交情。今天既然和你聚在这里,于情于理,也该敬她一杯。”
她看了一眼地上迅速洇开又渐渐挥发的酒渍,语气平直,却字字砸在沈玲心尖上:“这杯,敬沈薇学姐。”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啊?沈薇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说啊……”
“刚才沈玲不还说她姐和洁洁一个单位,知道不少事吗?”
这些低语像细针一样扎过来。
沈玲站在那儿,脸上青红交错,火辣辣地烧着。
张洁洁这举动,表面是“祭奠”,实则当众捅破她的谎言,偏偏还披着一层“怀念故人”的皮,让她连发火都找不到由头,憋得胸口发闷,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可张洁洁并没打算就此打住。
她依旧站着,没坐回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清晰,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沈薇学姐……是两年前走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任务重,她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守在一线,最后是突发心梗,倒在工作岗位上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沉重与敬意。
“她这一辈子是短,可实实在在做了事,有价值,让人敬佩。院里的人到现在提起她,没有不竖大拇指的。所以,我有点想不明白——”
张洁洁微微偏头,眼神直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