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琦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那副假惺惺的歉意：“姐姐，我真的……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脚下滑了……”

张洁洁从镜子里看向她，嘴角慢慢扯起一个极淡的充满讥诮的弧度，声音不大：“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最清楚。”

孙琦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了点委屈：“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张洁洁没再搭理她，自顾自地清理。

直到将看得见的污渍大致处理干净，她才拧开水龙头，仔细冲洗双手。

水流哗哗作响，衬得洗手间里一片寂静。

关上水龙头，张洁洁抽了张纸擦干手，然后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孙琦。

孙琦被她平静无波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还想再辩解什么：“姐姐，我……”

话未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孙琦的脸上！

孙琦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依旧没什么激烈表情的张洁洁，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打我？！”

张洁洁轻轻揉了揉自己微微发麻的掌心，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慑人。

“小妹妹，你应该庆幸，姐姐现在年纪大了，脾气好了不少。”

她上前一步，微微倾身，逼近孙琦，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要是再早几年，就凭你今天这一出，你这张脸，可就不只是肿一边那么简单了。”

孙琦被她陡然逼近的气势和话语里的狠厉吓得倒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瓷砖墙。

她不再是酒吧里那个从容应对嘲讽的成熟女性，此刻的张洁洁，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恐惧过后，强烈的不甘和屈辱涌了上来。

孙琦强撑着站直，捂着脸声音因激动而发抖：“你凭什么打我！我就是不小心！你因为我不小心就打我？你也太不讲道理了！无法无天了吗？！”

张洁洁闻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再次逼近，猛地伸手，一把用力捏住了孙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她的力道不小，孙琦疼得“嘶”了一声。

“凭什么？”张洁洁凑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她盯着孙琦那双因为惊恐和愤怒而闪烁的眼睛，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