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连接走廊和中心花园。

张洁洁深吸了一口室外的空气，暂时将那些数字和账目抛在脑后。

帮个小忙，散个步，也算是工作中的一点调剂。

她没多想，朝着门诊部大楼走去，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诊楼里向来人满为患。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物以及人群拥挤特有的复杂气味。

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叫号声、不耐烦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嗡嗡背景音。

张洁洁小心地侧身穿过挤在候诊区的人群，好不容易来到相对安静一些的行政办公区，找到门诊主任办公室，敲门、签字，过程还算顺利。

将签好字的表格仔细收进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张洁洁松了口气，准备原路返回。

再次踏入门诊大厅连接走廊的通道时，人流似乎比刚才更密了些。

她贴着墙边，尽量不碰到别人，加快脚步。

张洁洁签完字，将表格收好，费力地穿过候诊区摩肩接踵的人群，准备返回财务科。

就在她走到连接走廊的中段时，前方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和拉扯声，人群迅速聚拢围堵，将通道彻底堵死。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穿着褪色工装、满面通红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只手死死揪着急诊科的小王医生的白大褂领口，另一只手激动地挥舞着，唾沫横飞地怒吼：“……你们这些黑心医生！开的什么破药！把我爹吃坏了！今天不赔钱，不给个说法，我砸了你们这破地方！”

小王医生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努力解释道：“先生，您父亲是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病情变化快，用药是规范的……您先松手，我们好好说……”

“规范个屁！我看你们就是谋财害命！”男人完全不听，揪着领口的手猛地一拽，小王医生一个趔趄，眼镜差点掉下来。

周围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手机摄像头纷纷举起。

有零星几个声音在拱火：

“现在医院就知道赚钱！”

“说不定用的就是便宜药！”

“不能放过他们！”

张洁洁看得心头火起，尤其是小王医生那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她挤开前面的人，试图靠近，提高声音劝阻：“这位家属！请你立刻松手！有什么问题可以协商解决，你这样是伤害医务人员，也是违法的！”

男人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