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核查员”身份的、带着点后怕和抱怨的语气:“喂?哦,刘经理啊!哎,别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故作关切的声音,嗓门不小,在安静的小店里,连坐在对面的张洁洁都能隐约听到几个词:“……小靳啊?我听人说你出车祸了?咋回事?严重不?”
靳远继续用那种带着点倒霉蛋气息的腔调说:“可不是嘛刘经理!就在乌木县那边,一条荒得很的路上,被一辆白车给别了!砰一下就栽沟里了,真是倒了血霉!我这儿现在还打着石膏呢!”
他语气夸张,甚至带着点诉苦的意味。
“哎呀!这么严重?!”那位刘经理的声音提高了些,关切得有些浮于表面,“人没事吧?骨头没大事吧?那肇事的司机呢?抓着没有?”
靳远心里冷笑。
这人刚才还装刚知道,现在就直接问“抓着没有”,仿佛笃定人没抓到。
他顺着话头,语气更显懊丧:“人跑了!那地方荒得很,没监控,鬼影子都没一个,上哪儿抓去?”
“啧,那太可惜了。”刘经理的叹息声传来,听不出多少真情实感的惋惜。
靳远话锋却一转,带着点“柳暗花明”的庆幸口吻:“不过啊,经理,也算老天开眼!当时有辆路过的车,行车记录仪好像把那人拍下来了!警察说这可是重要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来。
然后,刘经理的声音响起,语气似乎依旧平稳,但追问的细节暴露了在意:“哦?是吗?那……那记录仪看得清吗?能认出人不?”
靳远心中了然,语气却依旧如常:“本来是有希望查的,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才慢悠悠地说,“那辆装了记录仪的车,当天晚上就被人撬了,玻璃砸得稀烂。”
他特意强调是“车被砸了”,而不是直接说记录仪被盗。
果然,刘经理几乎是立刻接话,那声“太可惜了”脱口而出,快得几乎没经思考,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仿佛早就知道记录仪会失效。
靳远仿佛没听出异样,继续用纳闷的语气说:“我也奇怪呢,刘经理您说,这小偷撬车就撬车吧,偷钱偷东西都正常,可他偏偏把那个行车记录仪给拆走了,连支架都扯坏了。您说,他偷那玩意儿干啥?又不值几个钱。”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