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却顿住了。

靳远背对着门口，正用左手不太方便地擦拭着上半身。

他赤着膊，未受伤的左边肩臂线条流畅紧实，右侧因为固定着石膏，肌肉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背脊和紧窄的腰线缓缓滑落，没入松垮系着的睡裤边缘。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将那些水痕映得亮晶晶的，也勾勒出他年轻身体充满力量感的起伏。

张洁洁靠在门框上，面膜下的眼睛眨了眨，眼神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想起最初见面时的大胆，那时候她只以为靳远是个普通的男模。

谁能想到他们竟还有重逢的这天？

“嗨，”她开口，声音透过面膜显得有些闷，但语气轻松自然，“需不需要帮忙？看你左手够后背挺费劲的。”

靳远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头，背脊的肌肉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未关紧的水龙头滴落水珠的细微声响。

然后，他微微侧过脸，水珠从湿漉的发梢甩落。

他的表情在氤氲水汽中看不太真切，但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甚至带着点坦然的无奈：“……是有点费劲。”

这便是默许了。

张洁洁扯下面膜，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了进来。

她接过他手里半湿的毛巾，在温热的水流下重新浸透、拧干。

靳远配合地转过身，将整个后背朝向了她。

距离很近，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上细小的水珠，肩胛骨因为动作微微凸起的形状，以及……后腰上方一道已经淡去、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旧疤痕。

她的目光在那疤痕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

温热湿润的毛巾贴上皮肤，张洁洁的动作比上次在病房时更从容了些。

她仔细地擦拭着他的肩背，避开石膏固定的区域，力道均匀。

浴室里热气蒸腾，靳远一动不动地站着，垂着眼。

他能感受到身后女人指尖偶尔隔着毛巾传来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浴室沐浴露的味道。

这种全然放松、将清洁的自主权交予他人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又奇异。

张洁洁擦得很认真，从宽阔的肩背到紧实的腰侧，再到石膏边缘小心翼翼的处理。

她的目光划过他脊柱凹陷的线条，心里想的却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