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靳远一人。
麻药的效力正在退去,额头缝合处的刺痛和右手骨折的钝痛越来越清晰,交织成一股恼人的折磨。
他想找手机,却记起出事前将它放在了副驾座位上,此刻恐怕还留在那辆栽进沙渠的车里。
闭了闭眼,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开始回溯。
来赤沙市这五天,他跑遍了几个目标县考察所谓的“能源项目”,而张洁洁所在的乌木县原计划是最后一站。
今天一大早他便去了县上的那片远离城镇、尚在规划的新型工业园区,回程时,他一边评估着建厂的可行性,一边驾车驶入了那条荒芜的沙漠公路。
然后,那辆白色吉普出现了。
似乎从他离开园区就一直跟在后面,起初并未在意。
直到这条路前后再无其他车辆,那吉普突然加速超车,随后又反常地减速。
靳远刚生警惕,对方竟猛地打方向别了过来!
他急打方向盘躲避,车轮碾过松软的路肩,瞬间失控,一头栽进了路旁的沙渠。
撞击的轰鸣和剧痛过后,是短暂的恍惚和全身的脱力,右手更是动弹不得。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有人靠近,车门被从外面打开。
接着,一股浓烈的液体泼洒进来——不是水,是酒。
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即使他神智不清,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恶毒意图:制造酒驾事故的假象。
就在他心中警铃狂响却无能为力时,那个原本还想做些什么的人突兀的跑掉了。
然后,他看到了张洁洁。
重逢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又如此……狼狈。
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再见的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伤处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疲惫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那个白色吉普车上男人行为的不合理处。
张洁洁拎着袋子回到病房时,护士刚给靳远挂上输液瓶。
小护士见她进来,笑着招呼:“张姐,东西买回来啦?这间房暂时没安排其他病人,陪床的话,旁边那张空床可以休息。”
“好,谢谢。”张洁洁点头微笑。
护士离开后,病房恢复了安静。
张洁洁拿出一套棉质睡衣,走到床边:“这里条件有限,你就将就将就吧。”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解他病号服的扣子。
靳远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