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曾被完全磨平的青涩与锐气,但那双眼睛的形状,鼻梁的线条,紧抿的唇……毫无疑问,就是靳远。
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出。
是周璇。
“洁洁,到哪儿啦?菜都快凉了,就等你开饭呢!”周璇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活力与抱怨,“我跟欢欢肚子都咕咕叫了!”
张洁洁疲惫地取下眼镜,用指尖用力揉了揉酸涩的鼻梁和紧闭的眼睑,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倦意:“周璇,抱歉……我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今晚过不去了,你们先吃吧,别等我了。”
“啊?”周璇不满地嚷嚷起来,“我好不容易结束任务回来,攒局吃顿饭你都不来,太不够意思了吧!”
听着好友的抱怨,张洁洁心里歉疚,但此刻实在无力解释,只能重复道:“真是临时有事,走不开。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好好吃。”
周璇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语气软了下来:“行吧行吧,听着是挺累的。那你忙完早点休息,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嗯,一定。”
挂了电话,周遭的嘈杂似乎更清晰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镜重新戴好,走向通往病房楼的电梯。
三楼,22号病房。
小县城医院条件有限,这是间三人病房,不过此刻另外两张床都空着,显得有些冷清。
她在靠窗的那张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只有病房里惨白的灯光和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门口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
护士推着一张轮椅进来,上面坐着的人,正是靳远。
他脸上的血污已被彻底清理干净,露出了那张曾经让她在酒吧昏暗光线下一眼便觉得过于出众的俊朗容颜。
只是此刻,这张脸苍白了许多,右额贴着纱布,边缘隐约透出药渍,更显出一种脆弱的病态。
他右手臂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在胸前,衣服上沾染着几处暗红血迹。
他似乎比刚才在车祸现场时清醒了不少,眼神不再涣散,但浓密的睫毛垂下,眉宇间笼罩着肉眼可见的深深疲惫与不适。
护士将轮椅推到床边,熟练地固定好刹车,“来,小心点,慢慢起身。”
张洁洁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