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大少,”蒋丞禹拖长了调子,一步步走近,目光在靳远还未熄屏的手机上扫过,挑了挑眉,“你这‘售后服务’……做得是不是有点太到位了?也太持久了点?”
他在靳远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可思议。
“这都过去一个半月了吧?”蒋丞禹屈指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强调道,“人都走了,也没联系你,按说这笔荒唐交易早就两清了,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靳远握着的手机,语气夸张:“可你呢?居然不声不响,派人跑到那么偏远的大西北,就为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仿佛在揭露什么惊天秘密,“偷拍这个叫张洁洁的女人,和同事在树下吃盒饭?”
蒋丞禹直起身,摊开手,脸上写满了“你这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阿远,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干嘛?这不像你,一点也不像。”
靳远已经按熄了手机屏幕,将它反扣在桌面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对着照片出神的人不是他。
他抬眸,淡淡地瞥了蒋丞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语气平静地反问:“有问题?”
蒋丞禹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淡定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没问题,你靳总做事,谁敢说有问题?我就是好奇,非常好奇。一个你亲口说过‘很普通’的女人,怎么就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甚至不惜动用这种手段,就为了看看她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跟谁一起吃的?”
靳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椅子,面向落地窗外那片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繁华疆土,留给蒋丞禹一个冷硬而沉默的背影。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蒋丞禹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靳远背影上。
就在蒋丞禹以为靳远会继续用沉默来应对他的调侃,或者干脆恼羞成怒把他轰出去时,一直面朝窗外的靳远,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份财经报告,听不出什么情绪。
“丞禹,你知道的,”靳远缓缓说道,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遥远的楼宇轮廓上,“我的人生,从小到大,每一步都是规划好的,按部就班。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某个合适的时间,娶一个家世匹配、容貌美丽、举止端庄、同样富有的女人。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们可能会生一两个孩子,然后按照两个家族的期望和利益,共同度过看起来完美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