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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一只手,转而轻轻拍抚着张洁洁的后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力量,“完全不一样。洁洁,你听着,那根本是两回事。”
她的声音很低却很沉稳,一字一句,敲进张洁洁混乱的思绪里:“你是被伤害、被背叛后的痛苦爆发,是在扞卫自己最基本的底线和尊严。而她,是在无理取闹,是试图用胡搅蛮缠来掩盖自己的无理和占便宜的心理。你们的出发点、面对的事情、内心的状态,天差地别。”
“放松,”李欢欢继续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都过去了。为那种人,为那段过去,都不值得你现在这样。”
后背传来的轻柔拍抚,掌心持续传递的温暖,还有好友们坚定的话语,像一道道暖流,缓慢却持续地融化着张洁洁心头的冰碴和自厌的荆棘。
她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吸入肺腑的不再全是冰冷的回忆尘埃,还有餐厅里真实的食物香气,和身边人毫无保留的关怀。
她缓缓地、切实地,将那口浊气吐了出来。
指尖的颤抖,不知何时已经平息。
她反手握了握闺蜜们的手,力度不大,却是一种回应和安抚。
“我没事。”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音调,甚至带着一点刻意为之的轻松,“真的,就是吵得有点上头。好了,没事了,别担心。”
她拉着她们,一起坐回了座位。
是啊,不一样。
她告诉自己。
那段过去很痛,留下的伤痕也许还在,但李欢欢说得对,那和刚才那场荒诞的闹剧,性质截然不同。
她不能,也不该用别人的无理,来反复惩罚那个曾经受伤的自己。
周旋和李欢欢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她们了解张洁洁,她说不用担心,就是真的在努力把这事儿翻篇了。
两人也相继坐下。
一直沉默的靳远,目光掠过张洁洁已经恢复平静的侧脸,又扫过她放在桌面上、此刻已稳稳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眸色微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附近还在忐忑观望的服务员。
“麻烦,”他的声音平稳如常,“把这些菜热一下。另外,再加一份意式海鲜汤。”
“好的,先生,马上就来!”服务员如蒙大赦,赶紧上前端走菜肴。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海鲜的鲜香也再次变得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