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因愤怒和失控而扭曲的面孔,那些毫无逻辑只求撒气的嘶喊,那种不顾一切要把周围所有人都拖入泥潭的歇斯底里……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张洁洁记忆深处某个紧锁的盒子。
她猛地闭上眼,却无法阻挡画面汹涌而至——
是她自己。
在那个装修精致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家”里,她摔碎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昂贵的瓷器碎片溅了一地,如同她此刻同样碎裂的婚姻和信任。
她哭着,喊着,质问着那个曾经最亲密的男人,声音尖利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扯着他的衬衫,妆容糊了满脸,什么体面、什么修养,在巨大的背叛和疼痛面前,统统化为齑粉。
那一刻的她,和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有什么本质区别?
一样的失控。
一样的丢人。
一样把自己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面前,还自以为是在扞卫什么。
回忆的碎片带着锋利的边缘,刮擦着她试图平静的心湖。
她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自从离婚后就一直有些问题,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看似恢复了正常,但只要轻轻一碰,就可能发出尖锐的颤音。
她努力控制,用旅行、用美食、用所谓“租个男人”的荒唐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可原来并没有。
那个脆弱、恐惧、容易失控的自己,只是被暂时埋了起来,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自厌和回忆拉扯得喘不过气时,两只温热的手,一左一右,稳稳地握住了她冰凉而微颤的手。
那温度如此真实,如此有力,像锚点,将她从冰冷混乱的回忆深海里猛地拽回现实。
张洁洁微微一怔,侧头看去,是周旋和李欢欢。
“洁洁,你没事吧?”周旋握得很紧,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仔细逡巡着她的脸,又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你的手……在发抖。”
张洁洁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没事。”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那对男女离开的门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我感觉,好像透过她,看到了……我自己。”
那个歇斯底里、面目可憎的自己。
“那不一样。”李欢欢立刻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