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客观事实再次摆在她面前。
而靳远,是她用一天一万“雇”来的“床伴”兼“导游”。
白天寸步不离,晚上同床共枕,这本就是协议的一部分,也是她支付高昂费用所包含的“服务”。
道理她都懂,可当事情具体到要她主动走过去,躺到他身边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赧然又涌了上来。
白天在人前,她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可到了这样私密静谧的夜晚,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一切似乎都变得直接而赤裸。
她抿了抿唇,心里挣扎了一小下。
最终,腰间的酸胀感和“钱不能白花”的现实主义占了上风。
她总不能真在沙发上坐一夜,或者跑去睡地板吧?
那也太亏了!
于是,她带着点“豁出去了”的破罐破摔心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老娘花钱了就该享受”的虚张声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赤足踩在地毯上,慢吞吞地挪到床边。
她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瞪了靳远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不满和矜持的:“哼。”
这一声“哼”,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试图维护最后一点颜面的娇嗔。
靳远终于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抬眼看她。
灯光下,她穿着丝质睡裙站在床边,长发微乱,脸颊的红晕未褪,明明心里紧张别扭得要命,却偏要摆出一副“我是金主我最大”的傲娇模样。
这种矛盾的反差,再次取悦了他。
他没说话,只是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里带着一种“别磨蹭”的淡淡催促。
张洁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一咬牙,掀开被子另一角,爬上了床。
然而她刚躺稳,身侧的床垫便陡然下沉——靳远动了。
他不是简单的翻身,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而具压迫感的趋势,俯身靠近。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她眼前本就微弱的光线。
张洁洁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回头,却感觉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已然稳稳地、带着明确意图地,贴上了她侧腰酸胀的那处。
他的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裙,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肌肤上,熨帖着那隐隐作痛的位置。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熟稔的、按摩般的揉按。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她浑身一颤,几乎要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