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的手一紧:“真不用手术?”
“不用。”医生已经开始低头开单子,“脚踝轻微骨折,错位不严重,固定六到八周就行。身上的擦伤回去消消毒,别沾水。”
插队男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都塌下来。
男孩躺在诊察室的床上,小声说:“哥,我就说没事吧……”
“闭嘴。”插队男瞪他一眼,但语气里没什么凶劲儿了。
医生把开好的单子递过来:“去缴费,然后去石膏室。”
插队男接过单子,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洁洁一眼。
那眼神挺复杂的,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张洁洁冲他摆了摆手:“去吧。”
插队男点点头,跑了。
诊室里安静下来。
男孩躺在担架上,脚腕肿得老高,但脸上那股紧张劲儿没了。他看了看张洁洁,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靳远,小声问:“姐,你们是医院的领导吗?”
张洁洁笑了一下:“算是吧。”
男孩抿了抿嘴,忽然说:“刚才我哥跟人吵架,我看见他推人了。他其实平时不这样的,就是……太着急了。”
张洁洁看着他,没说话。
男孩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妈走得早,我爸也不管我们,就我哥管我。他脾气是急,但对我特别好……”
张洁洁走过去,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
男孩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门口传来脚步声,插队男跑回来了,手里攥着缴费单,气喘吁吁的。
“交完了!石膏室在哪儿?”
张洁洁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右转第二个门。”
插队男点点头,推起推车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张洁洁,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个……刚才的事,对不住。”
张洁洁看着他,“你的歉意不该对我说。”
插队男一脸的纠结,“一会陪我弟打完石膏我会去窗口向你们工作人员道歉。”
说完一脸的羞愤,转身推着弟弟走了。
走廊里响起轮子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远。
张洁洁靠在门框上,看着那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靳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