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眸底渗出一点水汽。
“芍药,不是我不念主仆之情,当时的情形你也是看见的,父亲盛怒之下,就连夫人都说不上话,更何况是我?”
“你们从小就伺候我,十几年了,我早已把你们视如妹妹。”
“我救不下芙蓉,我难过得很,你不要听二姑娘胡说。”
“芙蓉已不能再伺候我,我身边信得过的,只有你了。”
“等我们到了国公府,有我的荣耀,也自有你的好处。”
她取下手腕上的一只玉镯,给芍药戴上,切切地说道:“芍药,以后我们就是相依为命,荣辱与共了。”
芍药含着泪,感动道:“奴婢一定对姑娘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地伺候姑娘。”
“好。”薛沉月笑着点头。
她用帕子在眼上摁了摁,又拿起小银匙贴在眼皮上消肿。
芍药出来,外头刮着寒风。
薛沉月给她套上的玉镯,冷冰冰的。
她想起厨房刘大娘的话:“小玉这丫头,也不知道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竟能和主子一样,用上小手炉了。”
“那小手炉又暖又香,小玉给我拿了一会儿,我都不舍得放下。”
另一个婆子接过刘大娘的话,“何止用小手炉,二姑娘房中的两个丫鬟,穿的用的,有时候比夫人房中的春喜都好,要不夫人怎时常骂二姑娘不懂规矩。”
又一阵寒风吹来,芍药打了个冷战,手腕上的玉镯寒意更甚。
二姑娘房中的小手炉又暖又香。
大姑娘房中的小手炉如何,她不知道。
因为她从未得用过小手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