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星说完,昂起头,一副任杀任剐的架势。
崔时慎眼中闪过罕见的笑意。
周景恒听呆了。
明崇气得脸色铁青,“你……”
“你简直无法无天!我就该听你母亲的,不让你出门。”薛达又是慌又是气,扯着薛沉星的手要让她跪下。
“快点跪下给楚王殿下磕头认错!”
“好了。”宣和帝笑道:“明崇是在逗薛二姑娘呢,薛爱卿莫要紧张。”
他又和明崇笑道:“明崇,不要逗薛二姑娘了,吓到人家可不好。”
明崇压下眸底的阴霾,挤出笑,“是,父皇。”
宣和帝对薛沉星道:“朕觉得你点茶的技艺极好,但今日在场上比试的,本事都不差,最后结果如何,朕也不知道,等着大家的判定吧。”
薛沉星躬身应道:“是。”
宣和帝走到崔时慎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薛二姑娘很有意思,你再好好考虑。”
他走向其他比试场地,明崇和明羡等人跟上。
崔时慎落后了一步,和薛沉星道:“待会我有事要找你。”
薛沉星还未答话,薛达就笑道:“好的好的。”
崔时慎去追宣和帝等人后,薛达抹着额头的汗,“我说你这丫头,说话怎一点思量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楚王殿下是怎样的人?那可是朝中许多大人都畏惧的人!”
“方才若不是圣上给你台阶下,不止你,就连我也没有好下场。”
“你说说你,回到京城都两年了,怎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薛达喋喋不休地责备,薛沉星耷拉着眉眼,一声不吭。
她说话没思量?笑话!
她顶撞明崇,看似莽撞蠢笨,实则是思量和权衡过利弊。
她把崔时慎推出来,但宣和帝不信,一再追问,显然她想嫁崔时慎的理由,并没有削弱宣和帝对她和常山郡王关系的疑心。
明崇为了讨好宣和帝,挖坑想让她跳下去,她将计就计。
得罪明崇也不是好事,但一个莽撞蠢笨的人,对宣和帝是构不成威胁的。
两相其害取其轻。
宣和帝给她的台阶,证明她暂时无事了。
但往后呢?
帝王的疑心不会轻易消失。
薛沉星长长一叹。
她实在没想到,因为这只黑釉油滴盏,她被卷入皇室的波诡云谲中。
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