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沫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藩王世子能变成这副尊容——以他脑袋里面那点儿不多的古代社会历史知识来看,这种皇亲国戚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
但狐澈本人都自认是窝囊废了,赵沫他们说再多的大道理也是胡扯。
所以,赵沫也只能很不客气地给他发号施令:“你先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事情我们来想办法!”
“那人是你的妻子,”佐原雅美也是语气冰冷,“不管怎么说,你是必须到场的。”
侍女芸姐虽然觉得赵沫他们对自己的主子呼来喝去,感觉有些不爽,但她自己也清楚,赵沫等人都说到了点子上。
“既如此的话,”芸姐拉上了狐澈,“妾身就带少爷去沐浴更衣,小少爷就跟三位贵客一同行动好了。”
等赵沫三人组被狐光祖带到停放狐婷婷的临时灵堂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赵沫他们一进门,就闻到了很浓的香料气味,期间隐约混杂着淡淡的兽类毛皮腐败的霉味。
狐婷婷——年约三十的赤狐兽人女性,同时也是梦夕血缘上的姐姐——此刻静静躺在铺满锦缎的棺中,双手交叠于小腹,仿佛陷入永不醒来的梦境。
她的赤狐头颅端正枕着绣枕,尖耳上垂着玉质耳环,耳尖黑绒毛在烛光下泛着幽暗光泽。双眼完全阖上,面容安详如沉睡。嘴唇微张,含着一枚铜钱,嘴角残留着一丝平静的弧度。脖颈戴着镶宝石的银项链,黑色马尾整齐铺在枕上。
红底金凤花纹的殓衣严实包裹着她的身体,金线凤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殓衣下隐约可见饱满的胸部轮廓,腰腹平坦,肌肉线条在死亡后仍未完全松弛。
双手交叠小腹,脚爪穿着配套绣花鞋,从锦缎下微微探出。蓬松的赤黄色狐尾从殓衣下摆延伸出来,铺展在棺底,尾尖黑毛如蘸墨笔锋。
棺材缝隙填满檀香、乳香等香料,馥郁的气息弥漫灵堂。她的身体因长期停放而略显僵硬,但在香料浸润下尚未显露出腐败迹象,仿佛被永恒的魔法凝固在生与死的边界。
“娘……”狐光祖语气微微颤抖,抽了抽鼻子,“孩儿找到小姨他们啦……”
“您,很快就能安息了。”
说罢,他颤颤巍巍地走到烛台前,更换了快要燃尽的香烛。
梦夕上前瞻仰了一下狐婷婷的遗容,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
随后,她就开始打量灵堂的布置,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白事的开销。
赵沫则是直接开口提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