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了他今天生意不好似的。
赵沫沉默地接过还滚烫的食物。隔着墨镜和口罩,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拿起一串面筋,咬了一口。酱汁浓郁,面筋筋道,但此刻嚼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赵沫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他亲耳听到这汹涌的、不加掩饰的恶意,胸腔里依旧泛起一股冰冷的窒息感。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喉咙有些发紧。沉默了两秒,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附和意味的、模糊不清的语气,对着还在气头上的摊主含糊地说了句:“……是啊,输得是挺难看的。”
这句含糊的附和,似乎稍稍平息了点摊主的怒火。“是吧?你也觉得!就是个坑货!”
摊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语气缓和了一些。
赵沫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快速地将手中的食物吃完。然后扫码结账,他将空了的纸碗和竹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对着摊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汇入江畔涌动的人流。背影在渐浓的暮色和璀璨的霓虹中,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寂。
身后,隐约还能传来摊主对着其他顾客继续发泄不满的声音:“……你说是不是?就这种选手,趁早滚蛋!别他妈再给国家丢人了……”
只是不知道,等摊主收摊回家计算今天收益的时候,看到微信收款记录当中,某条显示着“沫”的实名信息,会作何感想?
江风似乎更冷了一些。赵沫拉高了运动服的拉链,将脸更深地埋进衣领和口罩里,双手插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他并不知道,在身后流动的人群深处,两个穿着同样休闲普通、却目光锐利、身形精悍、步伐沉稳有力的年轻男子,如同磐石般稳定地保持着一段不易察觉的距离,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始终锁定在他身上。这是秦子铭安排的、武警部队调来的精干力量,负责确保这个背负着骂名的“国运选手”在魔都街头的安全。
霓虹闪烁,映照着他融入夜色的背影,也映照着这条奔流不息的大江。江水无言,裹挟着这座城市的喧嚣、愤怒、与无人知晓的秘密,沉默地流向未知的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