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的人群,在接触到两人那冰冷的眼神后,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没有解释,没有呵斥。只有沉默的行动。
三人迅速脱离了观景平台那片嘈杂混乱的区域,消失在霓虹闪烁的江畔夜色深处。留下身后那位依旧在跳脚咒骂的大姨和一群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的路人。
返回安全屋的路程异常沉默。车厢内只有电动汽车的电机轻微的嗡鸣声。赵沫靠在后座,侧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
被认出来了。以最狼狈的方式。 这身伪装,在汹涌的民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部长的警告并非多余。 保镖……原来一直都在。亦步亦趋,如同幽灵。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熟悉的、戒备森严的地下通道,停在专属于他的安全屋入口。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冰冷的消毒水气息和绝对的静寂再次将他吞没。
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恶意。世界又只剩下这片惨白的灯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自己单调的心跳声。
赵沫脱下沾满秽物的运动外套,随手扔在角落,只穿着里面的t恤。他走到淋浴间,打开冷水,让激烈的水流冲刷着头顶、肩膀、身体。冰冷的水珠砸在皮肤上,带来短暂的麻木感,仿佛能将刚才遭遇的屈辱和黏腻一并洗去。
洗净擦干,换上安全屋内备用的棉质衣物。他走到那张冰冷的合金桌前坐下。
墙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残酷而清晰地跳动着:
【离强制匹配开始:19:42:31】
近二十个小时。 做什么? 复盘上一场的“失败”?那场表演已经结束,评分(全民唾骂)也尘埃落定。 研究对手?下一场会遇到谁?樱花国的忍者?灯塔国的特种兵?还是欧罗巴的什么精英?
如何输? 如何在全球直播下,输得自然,输得合理,输得不被扣上“罕见”的帽子,同时又能避开系统那数值乱填的、致命的“胜利奖励”?
这似乎成了他唯一的课题。
失败,比胜利更难。 胜利只需要拼尽全力,不顾一切。 而失败,需要精确的算计,完美的伪装,承受千夫所指的骂名,还要在刀尖上跳舞,确保自己不会真的被淘汰抹杀……至少在找出破解国运系统陷阱的方法之前,他必须活着留在擂台上。
头痛欲裂。 他索性不再强迫自己思考。起身,走到那张狭窄的合金床边躺下。安全屋内恒定的温度和死寂的环境如同巨大的催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