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混杂着惊诧、嫌恶、幸灾乐祸,还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墨镜和口罩之下,他的表情被完美地隔绝开来。没有人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也没有人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瞬间涌起的、如同被冰冷潮水淹没的窒息感。意料之中的恶意,以如此直接、如此粗粝、如此具有侮辱性的方式降临。
他没有争辩,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那位愤怒得浑身发抖的大姨。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只会将这混乱的场面推向更不可控的深渊,正中某些暗处窥伺者的下怀。
赵沫只是缓缓地、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低下头,看着肩头那一片狼藉的污秽。他抬手,动作略显僵硬地从口袋里摸索着——没有纸巾。衣服是新换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扯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用里面相对干净的布料,默默地去擦拭肩头黏腻的蛋液。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聚焦的目光和手机的拍摄,也屏蔽了那位大姨依旧不依不饶的尖声咒骂:“扫把星!灾星!阿拉夏国的脸都被侬丢光啦!滚回乡下种田去!勿要再出来害人……”
就在这混乱的场面即将进一步升级,人群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有几个人掏出手机试图靠近拍摄时——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极其迅捷地从赵沫侧后方的人群中闪出。
他们同样穿着休闲的深色夹克,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言语,更没有对愤怒的大姨或骚动的人群有任何解释。其中一人大步上前,精准地隔开了赵沫与那位情绪激动的大姨,以及几部试图怼到赵沫脸上的手机。
另一人则径直走到赵沫身边,动作干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皮质证件夹,在赵沫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迅速翻开,露出了清晰的国徽和内部印着的字样——“国运竞赛部特殊勤务组”。
证件只展示了一瞬,如同刀光一闪,随即便被收起。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快得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这名保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极其简练、不容置疑的眼神示意赵沫立刻跟他走。
赵沫擦拭动作停下,抬头瞥了一眼那瞬间消失的证件,心中了然。他沉默地将沾满蛋液的鸭舌帽揉成一团,攥在手心,停止了无谓的清理,点了点头。
两名保镖一前一后,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圈,将赵沫护在中间。他们带着一种职业护卫特有的气场,强硬地分开了围观的人群。原本有些蠢蠢欲动想上前“讨伐”或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