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压力,缓缓弥漫开来。这并非刻意释放的杀意或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源的存在感压迫,仿佛沉睡的巨龙微微掀开了一丝眼睑。“那‘墨先生’呢?钱老板可认识?”
钱不多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墨先生?这……钱某交友广阔,姓墨的朋友倒是有那么一两位,但不知李兄说的是哪一位?若是生意上的朋友,或许……”
“从南疆黑水泽,挖出白银帝国祭司陵寝外围,带出情绪大阵图谱和黑曜石阵基,指定要送到你聚宝阁的那个‘墨先生’。”李自欢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钱不多紧绷的心弦上。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茶香依旧,但温度骤降。
钱不多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与隐隐的强硬:“李兄,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聚宝阁有聚宝阁的规矩,客人的来历和货物详情,恕钱某不能透露。这是行规,也是信誉。李兄若是对什么物件感兴趣,不妨直言,钱某或许可以代为打听。但若是其他事情……请恕钱某爱莫能助。”
话音落下,雅间门外,以及楼下大厅,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隐隐锁定了这个房间。显然,聚宝阁的护卫力量已被惊动。
罗生和洛瑶歌心中一紧,体内灵力暗自运转。
李自欢却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玩具般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规矩?信誉?”他摇摇头,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那杯一直没动的茶,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随手泼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啪嗒。”茶水溅开,热气蒸腾。
钱不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钱老板,”李自欢放下空杯,目光平淡地看向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富态的身躯,看到他体内流转的灵力,看到他心中隐藏的秘密,甚至看到他背后那若隐若现的、连接着聚宝阁地底深处的阴冷脉络。“老子今天来,不是跟你讲规矩的,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仿佛瞬间充满了整个雅间,那股无形的压力暴涨。
“钱不多,我看你的命不多,老子是来告诉你,”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违逆的意志,“苍云城,不是你的试验场。那枚‘心魇令’,还有你们在地下搞的那些鬼画符,最好给老子老老实实交出来,毁了。那个‘墨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