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薄雾,为鳞次栉比的屋瓦镀上一层淡金,光缓缓下降,掠过飘扬的商铺旌旗、蒸腾着热气的早点摊、开始喧闹的人流。
最终,聚焦在西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东北角。
一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五层楼阁巍然矗立。朱漆大门,鎏金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聚宝阁”。
门前两尊狰狞的青铜貔貅,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衣着体面的客人、抬着箱笼的伙计、还有看似寻常、实则目光锐利的护卫,在门前形成一股无声的暗流。
李自欢推开客栈那扇不起眼的木门,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稍微干净些的灰色布衣,胡子依旧拉碴,头发随意束着,腰间挂着酒葫芦和那柄古朴阔剑。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气场微微扭曲、吸收,使他看起来与周围喧嚣的市井有些格格不入。
罗生和洛瑶歌跟在他身后半步。罗生深吸一口气,手无意识地抚过龙魂剑冰凉的剑柄。
洛瑶歌怀抱古琴,琴弦被粗布包裹,但她的手指在布上轻轻叩击,仿佛在弹奏无声的旋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与心境。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聚宝阁的方向。晨光在他眼中折射出一点金红色的微芒,转瞬即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他们融入人流,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让拥挤的人潮自然而然地从他们身边分流。路人下意识地避开,回头时眼中带着一丝茫然,仿佛那三人只是错觉。
镜头掠过街边摊贩的叫卖,掠过孩童的追逐,掠过马车扬起的尘土,始终牢牢锁定前方那个高大、落拓、却带着一种山岳般沉稳气势的背影。
李自欢在聚宝阁高耸的门槛前停下脚步。他没有仰头去看那金字招牌,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门口那两尊青铜貔貅。
那原本只是装饰的兽瞳,在李自欢目光扫过的瞬间,仿佛极其微弱地闪过一道黯淡的、受惊般的光泽,随即恢复死寂。
门内光线略暗,装饰奢华。紫檀木的柜台,博古架上陈列着珠光宝气的器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丝极其隐晦的、混杂着陈旧灰尘、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阴冷能量的复杂气味。
他抬脚,跨过门槛。
所有的市井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门内是一种刻意营造的、带着压迫感的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压低嗓音的交谈,和器物挪动的细微声响。
中景,阁内大厅。
几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