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简单到近乎笨拙的话,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小洁脸上那层冰冷的盔甲。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猛地别过脸,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再转回来时,脸上已重新覆上寒霜,只是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些:
“托您的福,还没死。”她咬着牙,压制住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语气带着刺,“听说李大侠在落马坡大展神威,一剑荡魔,名动苍云。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大侠’,能狠心到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却能为了不相干的十万人,去当那救世的英雄!”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李自欢心上。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握着酒葫芦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痛苦的裂痕。
但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墙头的女儿,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红绡眼中闪过不忍,想要开口,却被金不换用眼神制止。
这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旁人无法置喙。
罗生心中也涌起难言的酸楚。他看着李自欢瞬间苍老黯淡的眼神,又看向墙头那个浑身是刺、却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的少女,仿佛看到了两座隔着一道深渊、彼此凝望、却都无法跨越的孤峰。
就在这时,小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罗生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莫名的烦躁:“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传承气息?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是我老婆,他不就是我老丈人吗?
不过,罗生看了看小洁眼神里深藏着别人察觉不出的秘密,暗送秋波,心有灵犀,已然秒懂她此刻想做什么……
罗生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着墙头的小洁说,声音清晰而坦诚:
“小洁,李前辈他……一直未曾忘记寻找你,心中对你与令堂的挂念,从未稍减。”
他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替李自欢辩解,只是陈述事实,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所知。
小洁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更加复杂,看了看罗生,又看了看李自欢,忽然冷笑一声:“楷模?明灯?呵……你知道他当年做过什么选择吗?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我知道。”罗生抬起头,迎着她锐利的目光,坦然道,“我知道襄阳城头的抉择,知道断魂崖边的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