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是以自己的某种情感甚至生命为“货币”,与那邪恶的遗迹做了交易,才让小洁得以幸存,被神医捡到?
而她自己,则永远沉沦在了那冰冷的银色液体和扭曲的交易法则之中?
这比单纯的坠崖牺牲,更加残酷,更加令人心碎!也难怪美莹姐会对“白银”、“交易”这些东西,对“龙侠客”和“龙”的选择,恨之入骨!她姐姐承受的,是何等非人的折磨与牺牲!
“那处遗迹的具体位置,当年我也未能彻底查明,只知大概在西南方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之中,与几处已知的白银帝国遗迹有隐秘关联……”
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担忧交织的光芒,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又重新挺直如松。
“白银遗毒,静默侵蚀,陈年旧债,血脉羁绊……”他低声自语,随即猛地转身,眼中已重新燃起那永不熄灭的豪情与锐利,“他娘的!躲是躲不掉了!既然都凑到一块儿了,那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罗生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萦绕已久的问题:“前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李自欢抬眼看他,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被乱须遮掩的脸上,神情有些模糊:“问。”
罗生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李自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当年襄阳城外,十万百姓与妻女之间,您选择了前者。这么多年过去,您……后悔过吗?”
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李自欢强行维持的平静。他握着酒坛的手猛地一紧,坛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仿佛有惊涛骇浪翻涌而过,痛苦、挣扎、愧疚、悲伤……无数激烈的情绪在其中碰撞、撕裂,最终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下,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死寂的黝黑。
院中寂静得可怕,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
良久,李自欢才缓缓松开几乎要捏碎酒坛的手,指尖有些颤抖。
他没有回避罗生的目光,只是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夜色,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抉择如刀的黄昏。
“后悔?”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后悔……有什么用?”
他拿起酒坛,又灌了一大口,这次喝得太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中泛起了水光,不知是酒呛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抹了把脸,胡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