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广博,一眼看穿迷雾。
“那个坐马车来的病秧子小子呢?”李自欢忽然问,眼中精光一闪,“苍云城白家的老二?白景辰?他身上那股子阴寒,可不全是病症。倒像是……长期接触某种极阴之物,或者修炼了阴损功法,又强行用药物或别的什么东西压制,形成的隐患。他对今晚的事,似乎知道点什么?”
洛瑶歌点头:“晚辈也觉得此人可疑。他携带的‘安魂香’能暂时压制白银遗毒的混乱,但对‘秩序之痕’无效。他见到前辈现身时,神色有异。”
“白家……”李自欢摩挲着酒葫芦,眼神有些悠远,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并未多说,只是哼了一声,“苍云城那摊水,也不浅。这小白脸大老远跑这穷乡僻壤,肯定不是看风景。多半是冲着寒潭里的什么东西,或者……察觉到了‘静默’或白银遗毒的波动,想来捡便宜或灭口。你们俩,最近离他远点。”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李大侠,罗小哥,洛姑娘,歇下了吗?”是老村长的声音,带着恭敬和忐忑,“白……白公子派人过来,说想请李大侠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李自欢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哟,这就坐不住了?消息挺灵通嘛。”
他提高声音,懒洋洋地回道,“告诉那小白脸,老子累了,要睡觉。有啥事,明天太阳晒屁股了再说!还有,让他管好自己的人,别在村里瞎打听,更别往寒潭那边凑,不然死了残了,可别怪老子没提醒!”
门外安静了一下,随即传来应诺和离去的脚步声。
李自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轻响,对柳婆婆笑道:“婆婆,叨扰了,给安排个能打地铺的角落就成,柴房也行,我不挑。”
柳婆婆哪里肯,忙说把自己那间稍好的屋子让出来。推让一番,最后李自欢在堂屋靠墙处铺了张草席,枕着酒葫芦,和衣而卧,不多时,均匀而有力的鼾声便响了起来,仿佛天塌下来也能照睡不误。
罗生和洛瑶歌也各自回房休息。但今夜发生了太多事,两人都心潮起伏,难以入眠。
罗生躺在黑暗中,听着隔壁堂屋传来的鼾声,手中紧握着那枚温热的龙纹玉佩,心中百感交集。梦想成真的激动,身世谜团与沉重责任的交织,对未来的迷茫与希望……
所有情绪翻滚着。李自欢的出现,如同在绝境中投下了一道最炽烈的光,但那光能照亮多远,驱散多少黑暗,犹未可知。
而洛瑶歌,则静静回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