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知。”他叫她名字,声音不大,但整个崩塌的白银帝国都听见了,“没人天生是魔王,也没人天生该被拯救,你要学会——让他们自己走路。”
白银王座彻底崩解。
碎片在空中悬浮,像一场迟来的雪。
阎知站在碎片中央,看着肖飞,看着罗生,看着远处那些茫然的脸。
她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卸下重担的少女。
“行。”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就——试试看吧。”
她抬手,不是攻击,是释放。
所有白银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却不是扩散,而是——散落。
散落在帝都每一寸土地,每一张脸上。
“从今天起——”阎知的声音,不再有魔王的威严,只剩下一个女人的疲惫,“我不替你们选了。你们是活是死,是站是跪——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向王座崩塌后的虚空。
冷凌霜想拦。
罗生轻轻摇头。
“让她走。”他说,“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阎知走了三步。
停下来。
没回头。
只说一句:“肖飞,这次,我不等你了。”
肖飞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但他没说话,也没动。
阎知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带走所有白银光芒,也带走那个替整个世界背负罪孽的——魔王。
帝都陷入沉寂。
没有命令,没有指引,甚至没有恐惧,只有茫然。
小杜子第一个出声:“这就……完了?”
苏灵儿擦掉嘴角的血,看着四周那些不知所措的人。
“没完。”她低声说,“这才是开始。”
洛瑶歌重新拨动琴弦,旋律不再是战斗,是安抚。
“他们需要习惯——习惯没有魔王的日子。”
冷凌霜收剑,走到罗生身边。
“接下来怎么办?”
罗生看着那些从白银光芒中恢复色彩,却更加惶恐的脸。
他没回答。
只是走到最近的一个平民面前——那是个卖烧饼的老人,刚才还跪着,现在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罗生蹲下,扶他起来。
“老人家。”他声音很稳,“以后,没人会强迫你跪了。”
老人茫然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