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世界、秩序、共识——我都不要了!”
她盯着冷剑仙。
“肖飞,这一次,你选不选我?”
冷剑仙的回答很慢,很稳。
“阎知,如果我选你。那我还是那个——让你变成魔王的人。”
这句话,阎知愣住了。
白银光芒,第一次——开始崩裂,而不是爆发。
罗生向前一步。
“阎知,你复活他,不是为了统治魔界,是因为你不想——他永远停在‘离开你之前’。”
阎知看向罗生,眼神复杂得可怕:“你凭什么懂?”
罗生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也差点——想把整个世界,变成能留下某个人的样子。”
音律长枪,碎裂成光。
阎知站在那里,像突然失去了支点。
“那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就会留下吗?”
冷剑仙轻声回答:“你不用为我留下些什么,你活着——就是答案。”
光枪碎裂。
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倒映着阎知漫长的、被白银裹挟的人生。
她没动,没再进攻,只是站着。
白银帝国在崩塌。不是物理的崩塌,是意志的崩塌。
那些凝结在她身上的共识、恐惧、依赖,像融化的冰一样从她骨骼上剥离。
她能听见——千万声哭喊,不是痛苦,是茫然。
“王……我们该去哪儿?”
“以后……谁来管我们?”
“我不想选……我不想选啊……”
阎知闭上眼。
“看。”她轻声说,不是对龙侠客团,是对整个帝都,“这就是你们选的结果。”
声音传遍每一寸白银土地。
所有听见的人,心里那根名为“依赖”的弦,轻轻一颤。
冷剑仙肖飞收剑。
剑回鞘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扇门关上了数百年的恩怨。
他看向阎知,眼神里有种很深的疲惫。
“我不是来杀你的。”他说,“也不是来救你的。”
“我是来告诉你——”
“阎知,够了。”
“你累了,他们也累了。”
罗生向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
他手里没有剑,没有盾。
只有一双眼睛,干净得像刚下过雨的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