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温的,拂在脸上像江南三月的午后。
花园中央有张藤编的摇椅,椅上坐着个人。
他看上去三十出头,眉眼温和得像教书先生,穿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捧着一盏青瓷茶盅。见众人进来,他抬眼笑了笑,那笑容里甚至有些腼腆。
“欢迎来到药王花园!”他说,“我是白银卫第三护法——梦证。”
小杜子嗤笑一声:“装神弄鬼!”一拳就要轰出。
梦证没动,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
小杜子的拳头离他还有三丈远,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像陷入了某种回忆,脸上的怒容变成了茫然,然后是痛苦,最后竟红了眼眶。
“小杜子!”罗生低喝。
小杜子猛地一震,回过神来,惊恐地退了两步:“他...他刚才...”
“我说了,别紧张。”梦证抿了口茶,声音温和得能催眠,“我不杀人。”
他放下茶盅,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小洁身上。
“我只——”他顿了顿,笑得更温和了,“让人看清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梦证依然坐在摇椅上,连手指都没抬一下。
但世界动了。
不是天旋地转的那种动,是更微妙、更阴险的变换——就像你盯着水面倒影看了太久,忽然分不清哪边才是真实。
小洁眼前一晃。
药王花园消失了。
她站在一间破旧的医棚里,四面透风,雨水从茅草缝隙滴进来,在地上汇成浑浊的水洼。血腥味浓到刺鼻,不是战场那种粗暴的血腥,而是混杂着脓液、汗臭和死亡的气息。
地上躺着人。
很多很多人。
有老人蜷缩着咳嗽,每一声都撕心裂肺;有孩子烧得满脸通红,嘴里喃喃喊着娘;有个年轻妇人腹部高高隆起,裙摆下却全是血...
“让让!都让让!”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抱着一捆草药冲进来,那是十年前的小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
“我能救!”她听见自己年轻时的声音在喊,嗓子因为连续三天没睡好而嘶哑,“我真的能救!药材马上就到!”
下一瞬。
画面翻转。
她跪在瓢泼大雨里,双手都是血,不是敌人的血,是从那个年轻妇人身体里涌出来的温热血。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死胎,青紫色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