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失控跪下的青年从未存在过。
“阎知虽受重创,但银殿魔王的根基未灭。她需要时间恢复,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罗生的手指点在地图几处关键节点,“师父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他抬起眼,扫过在场每一张脸,那些脸上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催生出的坚韧。
“从今日起,龙侠客团行事准则,增加一条。”罗生的声音清晰地在堂内回荡,“凡遇抉择,不再问‘师父在会如何’,只需问——‘此举,是否无愧于心,无愧于道’。”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这是他用最后一课教的。我们得学会。”
接下来的几日,龙侠客团像一架被上了发条的机器,高效运转。
罗生展现出远超从前的决断力,不仅迅速稳住了因冷剑仙“再现又消亡”而浮动的军心,更开始主动出击,清剿了几处较小的魔界裂隙。
然而,江湖从不安宁。
七日后,一封来自边陲小镇的求救信,送到了罗生桌上。
信中所载,并非魔物侵袭,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情形:镇民接连陷入沉睡,梦境光怪陆离,醒来后精神萎靡,元气大伤。
症状蔓延极快,且查不出任何魔气或毒物痕迹。
信中附上了一件证物——一枚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鳞片,触手冰凉,隐隐波动着令人心神不宁的力量。
几乎同时,在外巡查的小杜子传回急讯:曾在魔界与阎知齐名的“幻梦魔王”麾下斥候,在人间界边缘区域活动频繁。
罗生捻着那枚银色鳞片,感受着其中与阎知同源却又迥异的波动。他想起冷剑仙消散前,看向魔界方向那复杂的一眼。
阎知败退了,但魔界的威胁从未止息。新的魔王,新的阴谋,已然悄然而至。而他们,必须独自面对。
晚上,罗生独自一人来到冷剑仙昔日居住的简陋小院。院内一切如旧,石桌石凳,一株老梅,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
他推开书房的门,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书桌上的一方古朴剑匣。剑匣上并无禁制,罗生轻轻打开,里面并非神兵利器,只有几本手札,一枚黯淡无光的玉佩,以及——一把钥匙。
手札里,是冷剑仙早年游历魔界时,对各大魔王势力、习性、弱点的详细记录,其中就包括这位“幻梦魔王”。
字迹潦草却清晰,甚至还有几处自嘲的批注,比如在幻梦魔王的“织梦”能力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