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股力量进来时,他还站着。
第二股进来,他跪了。
第三股——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金属般的声音。
那一刻,他明白了:
他不会再变回来了。
阵法彻底完成的那一刻。
南铸邦的天——暗了。
不是乌云,是颜色被抽走。
像一块还没烧透的铜胚,灰、沉、冷。
他站在城墙之上。
城墙下,是北方诸国的联军。
铁甲连营,旌旗如林,战鼓一声接一声,像要把地皮都震裂。
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谁?”
“南铸邦的匠人。”
“一个人?”
嘲笑声刚起。
下一瞬——
整座城,动了。
不是城门开合。
是城墙本身,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共鸣。
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第一次舒展筋骨。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敌军,而是——按在城砖上。
那一刻,所有南铸邦的器物,同时回应。
铁锅、农具、犁头、兵刃、城钉、门轴、锈锁、残甲——凡是“铸造而成”的东西,全部震颤。
北方联军的前锋,还没来得及反应。
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
不是地裂,是——地下埋着的旧兵器,被他唤醒了。
一柄柄锈剑破土而出,带着几十年前、上百年前的血痕。
不是飞,是——被拖出来的。
像是这个国家,把所有死过的兵魂,一次性还给了世界。
第一阵冲锋,直接消失。没有惨叫。
因为人根本来不及意识到自己在死。
北方诸国的将领脸色变了。
“结阵!”
“远攻!”
弓弦齐鸣,箭雨遮天。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城,还在。”
于是——城在。
所有射向城内的箭,在空中偏折。
不是被挡,而是——被“拒绝”。
仿佛这座城,对外来之物,生出了主观意志。
第二波军队冲上来。
重骑。
钢铁洪流。
他们以为,这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