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很简单。”
“司若寒,留下。”
“其余人,走。”
一句话。
像一把钝刀,慢慢压进骨头里。
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罗生没有当场翻脸。
他只是问:“我如果不去呢?”
那人答:“那我们就继续。不是杀你们,是每天,拆一点。”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
仿佛在说天气。
罗生点了点头:“我去。”
这两个字出来的瞬间,冷凌霜已经一步上前:“不行。”
罗生抬手,示意她别说。
“这是局。”
“也是门。”
“不开,就得被人从屋顶拆。”
叶公选的地方,很怪。
不是高台,不是大帐。
是一片旧茶山。
茶树枯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活着,但没人打理。
叶公就坐在一块石头上。
没有威压外放。
没有神境气息张扬。
他看起来,甚至像个普通的老头子。
只是眼睛太亮,亮到——罗生一站到他面前,就感觉自己被看完了一生。
“坐。”
叶公说。
罗生没坐。
叶公也不在意,只是笑了一下。
“你掉境了。掉得很干净。”
罗生没否认。
“后悔吗?”
叶公问。
这句话,没有杀意。
是真的在问。
罗生沉默了一息。
然后说:
“不后悔。”
没有修饰。
没有停顿。
叶公看着他,眼神第一次发生变化。
不是认可。
是困惑。
叶公站起身。
没有出手。
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茶山的风,停了。
不是被压住。
是被否定了。
罗生的呼吸,第一次乱了一拍。
他不是被震退。
是被一种“你不该站在这里”的感觉包住了。
这就是神境第二阶。
不是力量。
是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