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赶紧回去玩你的娃娃吧!”
每一次,她都忍着不哭。
她的手磨出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裂。
剑柄上,全是血印。
剑术师傅指导她剑术时,总是皱眉摇头:
“剑意太软,气不够纯。”
“司家的剑,讲究刚猛,你这孩子……不行。”
一句“不行”,像一根银针,狠狠地扎进她心里,她疼得难受,但还是忍住不哭。
她偷偷在夜里去竹林练剑,一遍又一遍。
月光下,竹叶被她的剑气削成薄片,掉落满地。
有一晚,她终于撑不住了。
倒在地上,气喘如牛。
眼泪落在剑刃上,折出月光的影。
“为什么……我不是男孩?”
她小声问天,却无人回答。
就在她想丢下竹剑的那一刻,
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是母亲。
她披着薄纱,手里端着一盏灯。
灯光照着女儿满是伤痕的手臂,眼神柔得能化雪。
“娘……”她扑进母亲怀里,这怀抱柔软温暖得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哭得稀里哗啦,“为什么我不是男孩……呜呜呜呜呜呜……”
“寒儿,”母亲蹲下身,替她擦汗,声音低柔如风,“剑,不是男人的专属。剑是心的延伸。”
“可他们都说我不配……”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你不靠出身,也能立剑。”
若寒怔怔看着母亲,泪珠挂在下巴上。
她轻声问:“我真的能行吗?”
母亲笑了笑,抚了抚她的头发:
“你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为自己开一条路。司家的剑,从来不分男女。能斩断偏见的,才是真剑。”
那一夜,母亲在竹林中陪她练剑练到天明。
风一阵阵吹过,竹影晃动,像是无数剑士在沉默地注视着她。
若寒重新握紧剑柄,指尖全是伤口。
母亲在她背后轻声道:
“记住,你不是要像他们那样练剑。你要学会——让剑听你说话。”
从那天起,她练剑的方式变了。
她不再死练力道,而是用心感受风的走向、草的呼吸。
她开始发现,剑气不只是刚猛的,也可以温柔。
剑光过处,竹叶只是轻轻断裂,没有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