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衍微微颔首:“等你长大,就会明白。”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竹剑递回给她,转身继续练剑。
竹影起舞,风声如歌。
小若寒看着那背影,忽然觉得,那一剑一式,不再是冰冷的。
那是有生命的。
那是她想靠近的——世界。
从那天起,她学会了早起。
父亲每日辰时练剑,她便在门外跟着舞动。
剑姿歪歪扭扭,脚步乱得像踩蚂蚁。可她从不放弃。
有一次,她实在撑不住,跌进了泥里,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司天衍就站在竹林外,静静看着。
她以为他会骂自己,却只听见一句淡淡的声音传来:
“若寒,剑士不哭。剑要听心的声音。”
那一刻,泪水忽然止住。
她咬着唇,从地上爬起,重新举剑。
雨打在她脸上,打在剑上,也打在那双固执的小眼睛里。
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那是她生命里第一回,真正听见“剑的声音”。
夜深,风停。
司天衍收剑入鞘,回头看见院中那个仍在练剑的瘦小身影。
竹影轻摇,月光映出她的影子,比她本人还高一截。
他忽然走过去,伸手,扶正她的姿势。
他的手指冰凉,却极轻。
“肩要放松。手,不是推风,是借风。剑不是出,而是流。”
司若寒愣愣地听着,点点头。
那一夜,父亲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微笑。
只是一个极淡的弧度,却像破晓的第一缕光。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声。
她忽然小声问:
“爹,剑的开始在哪里?”
司天衍看着她,答道:
“剑的开始,不在手上,在心上。”
那一年,司若寒五岁。
她不懂“剑心”的意义,只知道那天的风很好,父亲的背影像一座山,她光是远远地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七岁时,父亲外出远征。
整个司家,便成了她的炼狱。
族兄们在剑场上嘲笑她:
“女人也配练剑?”
“再怎么练,也就是个舞剑的小丫头……”
“还在这里浪费场地浪费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