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骨后的魂频节点,反向触发一段他很少用的战术——“心界裂控”。
一束带有罗生独特心律签名的脉冲,顺着冷凌霜的魂链倒流,在她的心界中撕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缝隙中,罗生看见了余烬指令的形态——不是一行代码,而是一张棋盘,上面排布着她过往的记忆与情绪,每一个“格子”都被换上了第四方的棋子。
“你的心,不是棋盘。”罗生在她的心界中低语,“它是战场。”
白面兵察觉到脉冲干扰,立即释放了更强的控制波。数十股心智压力从港口的高楼压下,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要将罗生整个人锁死。
罗生猛地改变策略,将“裂控”信号散射到全仓区广播系统,让每一台老旧喇叭、每一块残破屏幕同时发出同频噪音。
那些噪音对普通人只是刺耳,对白面兵来说,却是核心程序的反调制——第一批敌人动作迟缓,第二批开始失序,第三批甚至直接拔刀互攻。
冷凌霜的剑从罗生颈边滑开,瞳孔重新聚焦。她喘着气,看向周围混乱的白面兵,声音里带着震惊:
“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生没有回答,轻轻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只是把她推向东码头方向:
“跑!他们不会就此罢手,这只是第一波。”
“我不会丢下你自己跑的,要活一起活,要死……”
罗生捂住她的嘴,摸摸她的头顶略微凌乱的发丝儿说:“别说傻话,你想留下就留下,小傻瓜……”
“嗯嗯……”冷凌霜痴痴地望着他,心里暗暗骂道:你才是大傻瓜,这个时候还只知道宽慰我。
港北的广播忽然全部熄灭,雾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猎手终将成为猎物,罗生。你救下了她,却把自己留在了我的棋盘里。”
雾气翻涌,裂环标志在高空闪烁,像是在为下一轮落子计时。
罗生抬头,眼中燃起的光与港口余火交织——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才是真正的猎手。
港北码头的废墟之下,一团银白色的光体在废钢与海水间疾行,它形似圆心跳动的棋子,却有脉动与呼吸。
每一次跳动,港北上空的棋盘光脉都会重排——这就是活盘眼。
罗生从棋核区一路杀出十几具自己的分身,在西码头与冷凌霜会合。
她的手臂护甲上镶着一枚被灼烧过的魂石,那是刚才与活盘眼擦肩时留下的高频灼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