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高傲、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的恐惧。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
他看到的,是自己那套由“君权神授”、“唯我独尊”构筑起来的、金碧辉煌的内在世界,正在被另一种东西覆盖。
他那如同精密仪轨般运转的法则,被一个孩子信手的涂鸦所取代。
他那威严神圣的咏叹调,被一首粗鄙的乡间小调所淹没。
他的灵魂深处,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那个婴儿的啼哭,在质问他生命的意义。
那个科学家的争论,在嘲笑他规则的浅薄。
那个战士的怒吼,在挑战他神性的威严。
那个恋人的私语,在瓦解他孤独的永生。
他作为“神”的根基,他作为“唯一”的自我认知,在这一刻,被这亿万凡人的“道理”,彻底否定了。
“不……不……这不可能……”
“朕……才是对的……”
人皇的法相,开始像一个信号不良的投影,剧烈地闪烁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漫天飞舞的、毫无意义的金色尘埃。
他的眼中,倒映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白光。
那不是一道攻击。
那是一个新生的文明,对旧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嘹亮而决绝的……啼哭。
“噗……”
人皇法相彻底消散,露出了其中那个身穿龙袍、脸色惨白如纸的皇帝本体。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心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万米高空,无力地坠落。
神,陨落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他耗尽了自己最后的神魂与国运,向着皇都废墟的某个方向,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咆哮。
“朕……就算是死!”
“也要拉着你们这群蝼蚁……一起陪葬!”
“以朕之血,奉献世界!”
“开启吧!那扇通往终结的门!”
随着他最后的诅咒,方舟号的舰桥内,突然响起了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尖锐、都要急促的警报声!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她指着主屏幕上一个正在急速放大的空间异常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板!皇都中心……空间……空间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