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完全透明的炮管。
而在那透明的炮管之内,流淌的不再是蓝色的等离子体,而是一条……浓缩的文明长河。
无数的画面,在其中飞速闪烁。
有新生的婴儿在襁褓中发出第一声啼哭。
有白发苍苍的科学家,在黑板前为了一个公式而激烈争论。
有年轻的战士,在城墙上为了保卫家园而发出最后的怒吼。
有情窦初开的恋人,在月光下的私语。
有农夫在田间挥汗如雨,有工匠在炉火前敲敲打打,有诗人在酒后写下不朽的篇章……
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创造与毁灭,战争与和平。
这道光,包含了这个新生文明的一切。
高空中,人皇法相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
而是对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绝不认同的“道理”的恐惧。
在他的法则里,众生是蝼蚁,是柴薪,是构成他伟业的数字。
而眼前的这道光却告诉他,众生,才是伟业本身。
“妖言惑众!”
人皇发出一声怒吼,试图用自己的帝王法则,强行抹去这道刺眼的光。
“朕即是天!朕即是道!尔等……皆为虚妄!”
金色的法则之力化作铺天盖地的锁链,企图锁死那门正在发光的主炮。
然而,当锁链接触到炮管上流淌的“文明之光”时,却如同积雪遇上了烈阳,无声地消融了。
“舰长”缓缓抬起了手。
那个由亿万意志汇聚而成的声音,化作了最终的审判。
“这,是文明的重量!”
“是你视若草芥的,每一个人的愤怒!”
“人皇!”
“接下这众生的一击!”
“发射——!!!!!”
没有声音。
没有热量。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无法用任何色彩来形容的白光,从那水晶般的炮管中,一射而出。
它所过之处,空间没有破碎,时间没有扭曲。
它只是存在着,前进着。
仿佛它本身,就是宇宙中最正确的真理。
白光,瞬间穿透了人皇那万丈高的、由法则与国运构成的巨大法相。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人皇只是静静地悬停在空中,

